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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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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26 19:26:32 |Error|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们不再是孤独的探索者;让我们的手紧紧相连,一起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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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 color=#ffcf00>作者:陌上花开</FONT></P>
<>那一年,我不过九岁。<BR>那一年他不过还是个和我同年纪的男孩子而已。<BR>我的话不多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好象一直都很快乐的样子。<BR>他是孩子王,男男女女,都很听他的话,经常捣乱偶尔打架滋事。</P>
<>我的父母是地质学家总是在一个个贫瘠的地方来往穿梭着不曾停息。而我,就这么一直跟随着他们一直都不停的换地方转学,平均每所学校待不满一年。所以我最常做的事情是打包。很能适应新的环境,也总是和新的一切保持距离。<BR>这一次也不例外,父母进山考察,留下我在这么个小镇等待着他们。<BR>我和他成了同桌。<BR>我不晓得我会在这里停留多久所以谁是同桌也不是很有所谓。</P>
<P>小孩子其实一点也不简单的。<BR>他们有自己的圈子,对于外人的介入是十分排斥的,而我一直都处于这种被排斥的边缘。<BR>我不怎么出挑,不怎么活泼,也不怎么冷漠的样子,所以我才能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P>
<P>他会来捉弄我,在椅子上涂胶水、在我的笔袋里放毛毛虫、抓我的鞭子、甚至走路的时候拌我一绞。我总是没什么反应,没有哭泣也没有大叫或者向老师打小报告。<BR>时间一长,他开始会拖着腮帮子很好奇的看着我。通常这个时候我是在拿着画笔胡乱地涂抹着。<BR>“为什么你不哭呢?”有一天他忍不住这么问我。<BR>“我转过很多个学校,在陌生的地方只能靠自己,哭——只是弱者的行为。”我头也不抬地回答着。事实上,是我哭地越凶只会被整的更惨。到现在我也弄不明白当初我怎么会说出对于当时的我来说那么深奥的话来呢!</P>
<P>他不再整我了。不出去打架的时候还会带我出去玩。<BR>爬树抓知了,还烤给我吃。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知了也是可以烤来吃的。<BR>也放过风筝抓过鱼。<BR>有的时候想,日子就这么一直持续着该有多好啊!<BR>——风是淡的云是白的。</P>
<P>渐渐地我知道,他家很有钱,可是父母关系不好。父亲在外面有了人可是母亲死活都不肯离婚,还总是对着他抹眼泪哭诉,有一次甚至拿着把刀在他面前说是要自杀。他的父亲生怕他会受到影响最终只得将他丢在乡下爷爷奶奶家任他自生自灭。殊不知,其实,阴影早已经造成了。</P>
<P>每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我总会陪着他搂着他喃喃着:不怕不怕,不管怎么说,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P>
<P>十一岁的时候我终于不得不又要转走了。其实早在一年之前父母就已经被调往了另一个遥远的地方。我死活也不肯去,无奈的父母只得让我继续留着直到小学毕业。<BR>临走的时候,我卸下脖子里从小带到大的玉配送给他。<BR>——它就是我,会替代我一直陪着你的!</P>
<P>初中毕业的时候我固执地选择了住宿高中,因为不想再颠沛流离了。我想过得安稳一点。<BR>我进的只是一所普通的高中,校园环境清幽升学率一般。庆幸的是父母对我的要求也并不高,所以我很是安稳,没有什么升学的压力,有事没事总可以抱着我的素描本和铅笔到处行走到处画着,相当适合懒散的我。</P>
<P>初秋,在我出生的九月,我总是喜欢在傍晚的时候抱着画笔在校园里四处转着画些什么,不是些专业的只是自己的随手涂鸦。以前是喜欢用画笔用颜料而现在只画素描。通常是各处风景,简单的线条简单的勾画,都是我所喜欢的。<BR>学校里面的一草一木感觉都相当不错,于是,每当下课的时候我总是会抱着素描本在校园里穿梭着。<BR>再后来我开始转到学校外了。校外有一座梧桐林,枝叶缠绕,怎么看怎么是妖娆。<BR>只那么一眼,我就喜欢。</P>
<P>遇见他,可以说是纯属巧合。<BR>我喜欢穿白棉布长裙,细带子的凉鞋。<BR>而重逢的那一天,我也是一样。</P>
<P>我透过枝叶看着太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阳光的味道。天,还是如往常一般已经日落西山。我想着自己是否该就此离开。<BR>我一转头,就看见了他。</P>
<P>已经过了六年了,我们的模样都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本来我也是认不出他的。可偏偏,那块玉就那么赤裸裸地露在外面。<BR>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血迹,脸色有点惨白。<BR>我放下手中的素描本走上前去。</P>
<P>“走开!”他恶狠狠地开口。</P>
<P>“你——不记得我吗?”我忽然笑了,“原来它并没有好好地代替我陪在你的身边啊!”我伸手,指着他胸前的玉。<BR>继续,上前,一步一步,仿佛要跨越那六年的鸿沟。</P>
<P>他的表情瞬间柔和了,紧接着又皱起眉头,一丝阴影闪过。</P>
<P>“——你——一直都没有回来,”他迟疑着开口,“我一直以为你会回来的。”<BR>我笑了,如沐春风。我伸手,像小时侯那样搂着他,“真好,你又出现在我的身边了。不要离开我。”<BR>“那——你还会走吗?”他迟疑着开口。<BR>“不了,我已经长大了,他们已经栓不住我了。”我撕下我的白棉布裙子为他包扎。<BR>那显眼的红,我看了心直跳怎么也平静不下来。</P>
<P>他是离家出走才会来到这里的。<BR>而后,他索性转学也来到了我所在的学校就读。<BR>只是,他天生就是不安分的,总是打架,也经常受伤。我不再撕裙子而买了一套的医护用品,经常要给他包扎伤口。看着鲜红的血流下来,我总是很害怕,害怕他会就这么死掉。就在这种害怕中我的医学常识和技术越来越好,我自嘲地想,将来我可以考虑学医了呢!</P>
<P>他还是经常离家出走。<BR>但每次走之前都会来我这里告诉我。<BR>我总是说,你不要走啊万一出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办啊?!他只是看着我,漆黑的眼睛一动也不动。<BR>无奈,我只得将身边的钱找出来给他。有时候没钱,就将手表拿下来给他。然后,我会紧紧地抱着他:一定要回来啊我等着你!</P>
<P>终于有一天,他的父母来找我询问他的下落。<BR>我看着他们,淡淡地说:“别说我不知道,即便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的!”</P>
<P>还记得那一夜他来找我,和以往不同。<BR>他的眼角多了一道狭长的疤痕,眼中是绝望。<BR>“她……打了我!”就这么一句话瞬间把我的心纠结了起来。<BR>我能够想象当这位母亲用花瓶砸下去的时候砸伤的不仅仅是身为儿子的他的身体更是他的心。如果可以的话我很希望受伤的是我!<BR>他塞给我很多钱和一条细致的银链子,他对我说,等我,等我有一天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然后我会回来我们永远也不分开了。<BR>他要去跟人家出去混,说是要打拼一份属于自己的江山。<BR>我知道我是劝不动他的,他是那种一旦下了决心就不管谁的话都不听的那种人即便那是他最深爱的人。我只是看着他,看着看着,我就那么大颗大颗地掉下泪来,靠在他的肩膀上怎么也止不住。<BR>有记忆以来这是我第一次哭。<BR>他笨拙地抹去我的眼泪,“你不是说哭是弱者的行为吗?不要哭,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BR>是吗?你很快就会回来吗?可是,你回来之后就不再是原来的你而我也不再是我了呢!我如此感觉着。</P>
<P>九岁的时候我有一头长及腰际的头发,每天我都很早起来细细地梳成辫子。我想像童话中的长发姑娘那样,长长的辫子,然后,王子通过它来拯救她。<BR>十一岁离开之后,我就剪去了头发。因为没有了拉我辫子的人。因为,我想,我的王子也许再也见不到了。<BR>十七岁的时候重逢了才一年的他离开了,于是我开始又续起长发来。我想试试“长发为君留”的感觉。</P>
<P>在那么些的纷纷扰扰中我竟然也考上了大学。<BR>他没有出现过,只是每年在我生日的那天会寄来明信片,雷打不动,邮戳是各地的。<BR>看着上面各地不同的风景,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可是我却是再也跟不上他的脚步了的!</P>
<P>我已经有了一头长发,发丝飞扬,照样是白棉布裙子细带子凉鞋,脖颈间挂着那条银链子,从不曾拿下来过。我总是快速行走在大学校园里从不曾停留。<BR>我不参加任何的社团活动除了上课便是去面包店里打工,日子过的很匆忙。<BR>室友们开始会来邀请我,去参加什么Party什么活动。我总是笑着回答,不了,我还要打工呢!<BR>时间久了他们也就不再叫我了。<BR>偶尔我会带一些小点心给他们,听他们讲诉他们的分分和和的故事。</P>
<P>我是如此低调,长的也不出众,所以任何的校园故事都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BR>我说要忘记,其实——也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P>
<P>大三那一年的圣诞节前夕我忽然又收到了他的明信片。<BR>上面只有一行字:圣诞节那天我来找你,等我。<BR>室友们笑着说,怪不得你从来都不参加活动原来是早就有男朋友了啊!<BR>他是过去时。我笑着说着,神采飞扬的样子。照着镜子,我看着看着,似乎连自己都相信了我真的已经不再在意了呢!</P>
<P>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爬下床来找出当年的素描本,一页页看着怎么也睡不着。<BR>他走之后,我便再也没有看过,我弃笔也已经有了很多年了。</P>
<P>他是有能力了。<BR>我不是很清楚他现在究竟混得怎么样了,只是敢肯定不会差,也许,已经能够呼风唤雨了吧!<BR>圣诞节的时候,我忐忑着思量究竟该不该去。最终,还是放不下啊!<BR>我从橱里找了一件白色的长风衣,配鲜红的长裙子黑色的长靴,头发飞扬。<BR>他果然出现了,黑风衣黑墨镜。<BR>眼角有的疤痕。还是那样狭长着,用长长的刘海遮着看上去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P>
<P>他的背后远远地跟着十来个黑衣男人,一脸的戒备。<BR>我走过去,搂着他,一如九岁的时候。<BR>“我很想你。”我这么说着,一颗泪落下。<BR>因为我看见了那边的那个女子。红衣,妖冶的眉眼妖冶的妆。有着沧桑的痕迹,眼中的神色很是复杂。<BR>他们才是一路的,他们在同样的世界里,因为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痕迹。<BR>这是我第二次哭泣。两次,都是为了他。第一次是为了他的离开,第二次是为了我的即将的离开。</P>
<P>这天晚上我没有离开。<BR>他的身上多了好多疤,丑陋的,见证着他这么多年来的辛酸。我用手比画着只觉触目惊心。<BR>他轻轻问我:“怕吗?”<BR>“不怕,只是——心疼,”我回答着,“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代替你疼。”</P>
<P>清晨,看着他沉睡的容颜,我轻轻的吻下去。<BR>穿好衣服开门离开之时,我看到门外站着那个红衣女子,还是一样妖冶的眉眼妖冶的妆。<BR>她在抽一支烟,吸入吐出,一气呵成。<BR>“离开他吧!以他现在的身份有很多人都想挤下他,而你就是最好的砝码,你是他唯一的弱点。”淡然的口气,有着看尽世俗的沧桑。她的年纪应该不会比我大多少吧可是听她的口气我还实在是望尘莫及。<BR>我看着她的眼睛:“你喜欢他吧!“<BR>她正要吸烟的手僵在那里动弹不得。<BR>“同样是女子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也许,若干年后我也会成为你这样的女子,可绝对不是现在。我知道他是等不及我的转变的,我很久以前就已经追不上他的脚步了。好好的照顾他,我是不会再回来的了!”看着天空,我只能很惨淡的笑了一下。舍不得有何用,终究还是要舍下来。<BR>“你很特别,难怪他会那么喜欢你,”她思量了半晌,“我能照顾他可是却不能替代你。你去吧,等你有自信可以适应我们的世界的时候我一定会亲自去请你的!”</P>
<P>在枕边我只留下一张画纸,这是我六年没有动笔画的第一张素描,有他,还有我自己。他熟睡在荷叶中央,一张脸纯净如天使,远远的,我倒退着飞离,看不清面容只有斗大的泪珠,一身白加飞扬的发丝。</P>
<P>我没有回学校,我怕我一个耽搁他就找了来。<BR>我想我是够有先见之明的早早地整理了东西出来也早就向母亲透露了想休学的意愿。现在,我只需要一个电话,一切就都解决了。<BR>我要去向哪里呢?世界之大似乎没有我能够停留的地方。</P>
<P>依稀记得,初中时曾经在一个小山镇住过一段时间。那里有大朵大朵的杜鹃花,放肆地绽放着。<BR>我还记得那里的居民淳朴的面容。<BR>我想要去那里,那里的宁静很适合我。</P>
<P>在一个偏远的山镇,有这么一个白衣裙的女孩,及腰的长发,脖颈间带了很久以至于有点褪色的银链子,她经常笑,笑容纯净而疏远。<BR>她在镇上唯一的一所中学里教美术。<BR>有时候她会翻看从前的素描本,一看就是一个下午。<BR>人们都在猜测她究竟什么时候会离开,可是却很惊讶地看到她由一个女孩变成了女子,却依然坚守在这里。</P>
发表于 2005-9-27 07:08:10 |Error| 显示全部楼层
桃之妖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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